牧瑢的手指微微一顿，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过，」他老实回答，「大概是每天换一个城市，看不同的风景，喝不同的咖啡。听起来很自由，对吧？」

        「但？」严铮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未尽的意思。

        「但我现在，」牧瑢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真诚，「好像也没有很期待那种生活。」

        严铮沉默了几秒，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得有些明显。

        「为什麽？」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的期待。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滞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牧瑢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气场强大、如今却难得露出忐忑神情的男人，心里那份藏了一个月、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的情愫，几乎要在这一瞬间冲口而出。

        但他最终还是笑着，把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轻轻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轻松，「这里的风景，好像也没有比较差啊。」

        严铮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味，唇角缓缓牵起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容，没有再追问下去——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有些答案，已经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也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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