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诊的日子订在早上九点，牧瑢一早就把所有需要的资料整理好，连同前几周记录的用药与作息日志，一并放进包里。纸张翻动、资料夹一份份叠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其实不用这麽仔细，」严铮坐在一旁，听着那阵窸窸窣窣的整理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医生问一问状况就好了。」

        「医生要的是精确的数据，不是『大概』跟『好像』，」牧瑢头也不抬地继续核对资料，「而且你这一个月的作息表，某几天的睡眠时间，少得可以直接写进病历的『需改善事项』里。」

        严铮被他这话堵得没话说，只能闷声不吭地认了。

        诊间里，医生仔细检查了严铮的眼部反应，又对照了最新一次的影像报告，神情比上次回诊时放松了不少。

        「血块吸收的状况比预期顺利，」医生一边翻看报告，一边解说，「目前压迫的程度已经减轻了大约三成左右，再持续配合药物治疗跟定期追踪，恢复进度应该会越来越明显。」

        「所以还要多久？」严铮追问，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急切。

        「按目前的进度来看，」医生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後，您应该就能开始感觉到一些光影或轮廓的变化，再往後一个月，视力应该会有比较显着的恢复。」

        牧瑢在一旁认真做着笔记，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个月後开始有变化，这个时间点，跟他们原先设想的康复进度，大致吻合。

        「另外，」医生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叮咛，「严先生，我看了您这阵子的作息纪录，睡眠品质不太稳定，压力指数偏高，这对血块的吸收速度多少会有影响。我知道您公司的事情放不下，但这段时间，真的建议您尽量放松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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