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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牧瑢搬进来已经满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严铮的行动明显俐落了许多——虽然视力依旧没有任何起色,但他已经能凭着记忆跟熟悉的触感,在家里大部分区域自在地走动,不再像最初那样,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牧瑢看着他从最初的抗拒、生涩,到现在能自然地伸手,精准地摸到餐桌上的水杯,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骄傲感,像是在见证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发生。
「进步很多。」某天早晨,看着严铮几乎不用引导,就自己找到了餐椅坐下,牧瑢忍不住由衷地称赞。
「还不是拜某人所赐。」严铮端起牧瑢递过来的咖啡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不过,」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倒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没那麽想我赶快恢复。」
牧瑢正在收拾早餐,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轻笑出声:「你这话怎麽说?」
「因为你最近,」严铮故意拉长了语调,「盯着我看的时间,好像比一个月前多了不少。」
牧瑢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一热,语气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我这是在观察你的复原状况,职责所在。」
「是吗?」严铮似笑非笑,「那你昨天晚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发呆,盯着我看了快五分钟,也是在观察复原状况?」
「你看不见,怎麽知道我盯着你看?」牧瑢下意识反问,随即又想起,严铮早就说过,他虽然看不清楚,却能异常敏锐地感知到旁人的注意力。
「你安静下来的时间,比平常长。」严铮重复了初见面那天说过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这个习惯,你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牧瑢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只能认命地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是我盯着你看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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