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读给我听，」严铮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有点像回到大学时期，找同学代抄笔记的感觉。」

        「哪有代抄笔记代得这麽有感情的。」牧瑢失笑，随手把杂志放到一边，转头看向他。

        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落在严铮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轮廓。牧瑢看着他放松靠在沙发上的模样，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伸手替他把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开。

        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严铮额前发丝的瞬间，严铮明显地怔了一下，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却异常精准地朝向牧瑢所在的方向。

        「怎麽了？」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

        「头发乱了。」牧瑢的手指停留在他额前，一时间竟舍不得收回，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帮您整理一下。」

        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种微妙的、近乎凝滞的暧昧。牧瑢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严铮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头，像是想更靠近那只停留在他额前的手。

        「牧瑢。」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牧瑢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你这一个月，」严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真的去了欧洲，现在的日子会是什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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