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考证妖妃10:陈妃恃宠,多所邀召。公守礼自持,数召不赴。 (3 / 7)_

        陈皎皎想起前几页手记,那女人有时只是气不过,非要谢兰台承认自己好看。她确实存过引诱他的念头,不必替她否认,可这也不意味着,她后来每一次叫他,每一句说给他的话,都只能归进同一个动机。人竟可以被自己的一个念头判定得这样彻底,往后无论再想什么,都像不作数了。

        在这套里,谢兰台拒绝她,足以证明他高洁;倘若接受,又足以证明她善于蛊惑。结局可以相反,落在她身上的评价却不必变。一个词已经替她占住了所有位置,她后来再做什么,也只是进去坐好。

        陈皎皎写下:标签不仅给行为下结论,也会提前决定,哪些解释值得被相信。

        她想起从前在网上见过一段女主播哭着澄清的视频。有人说她演得可怜,底下又有人翻出她前一天笑着直播的截图,说真受了委屈,怎么还笑得出来。陈皎皎那时没有参与讨论,只划走了,如今却忽然记得,那两条互相矛盾的评论,似乎都得了不少赞。

        若哭与笑都不对,真正被否定的,大概早已不是某一个表情。那个女人还在费力说明自己为什么哭,别人却已经不再需要听原因。她的解释只要出自她口中,便又能算作一份不可信的证据。

        想到这里,陈皎皎重新点开《昭宫杂录》。她如今知道那个人也会误会,会替自己找理由,不能将写下来的每一句都当成事情本身。可她仍然庆幸,这些理由至少留下来了,后人不必只看见别人对她的概括,还能知道她是怎样同自己讲通那些事的。

        家传再往下,写陈妃忌恨谢公,每逢他入禁中,便有怨言。与手记相较,这一处倒没有多少冲突,只是谢兰台怎样答她、为什么肯听她答完,全被略过去了。陈皎皎看着,忽然很想笑:原来一个人只要不写自己怎样回应,便能在故事里显得特别无辜。

        她在旁边敲下“是否选择性记述”,又想了想,把这句也加上问号。没有写,不足以证明发生过;可同样,也不能拿没有写,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证明。

        晚上,她沿着参考文献继续查,终于看见一篇介绍宫中杂簿残片的整理文章。其中提到一册药房支出记录,有一条记昭华宫夜间支取安神药两剂、外伤用药一份。文章列出的年代与陈氏居住昭华宫的时间相合,却没有说明药究竟用在谁身上。

        陈皎皎原本只准备记下来,目光扫到下一条注释,忽然停住。

        作者提到同一时期一名内侍郑福,借他的墓志讨论宫中职役。志文里恰好也出现了昭华宫,原句是:“尝夜值昭华宫,见谢公,终身不敢言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安卓APP测试上线!

一次下载,永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