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那就是写家传的替他撒谎。】
陈皎皎低头笑了一会儿,险些忘了这里是图书馆。她问王琅到底有什么证据,他说没有,看着就像。她便告诉他,这个意见自己可以收下,论文暂时不敢用。
同一页东西发过去,三个人各自挑出最可疑的一方,快得几乎不需要思考。陈皎皎原想说,他们果然都有立场,转念却又发现,自己看见“数召不赴”时,也并没有先去怀疑那句“他来了”。那个会同她抱怨谢兰台的女人,到底已经比谢家祖宗亲近些,她很容易便先信了她。
谢蘅又补来一条消息:【数召不赴,不等于从未赴召。】
这一次,陈皎皎没有立刻回嘴。她把原文重新读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几次没有去,与一次也没有去,中间还有很大的余地。何况手记里的邀约不止一次,家传没有日期,凭这两句话,她还不能断定谁说了假话。
她将刚敲下的“矛盾”改成“是否指同一事件”,有一点不甘心,又觉得这点不甘心值得记住。原来人发现自己可能抓住一个谎话的时候,也会舍不得别人替它解释。她方才读家传的那股兴奋,未必全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
可继续追下去,问题反而变得更具体。
她目前找到的几种后出材料,都引过或转述过这段。其中一篇只保留“数召不赴”,另一篇写成陈妃屡加诱惑、谢公不为所动,到了那条短视频的文案里,便成了终其一生,未曾逾矩。每转述一次,原先没有说死的地方便少一点,等传到她眼前,谢兰台竟已经被证明一辈子没有动过心。
陈皎皎退回最初那页,盯着短短几个字看了许久。没有新添一件事,一个人的清白却能这样越传越完整。她先前以为要找出一处造假,如今倒觉得,有时根本不需要哪一个人认真撒谎,只须每个人都把故事讲得更顺一点。
后面还有一句:“公处妖妃之侧而不乱,士论高之。”
她将“妖妃”圈出来。前面叫陈妃,到了评语,称呼已经替读者准备好了该怎样理解她。邀召可以出于许多缘故,可一旦是在妖妃的宫里,一个男人肯不肯来,便仿佛只剩下了一种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