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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证妖妃10:陈妃恃宠,多所邀召。公守礼自持,数召不赴。 (4 / 7)_

        她将那句话读了两遍,立刻去找完整释文。前后确实在叙述宫中当值的旧事,却没有交代是哪一年哪一夜,更没有把所谓“其事”写明白。后文又记谢公秉政以后,郑福家属得免部分徭役,写到这里,便转去说他奉亲、恤族,语气十分稳妥,仿佛前面不曾留下一句叫人睡不着的话。

        陈皎皎一时竟不知道该先怀疑,还是先高兴。

        终身不敢言,怎么又让写墓志的人知道了?可能来自家属的含混追述,也可能郑福只说过自己见到谢公,没有说看见他做了什么。她越读越觉得,连沉默也会在被别人写下来以后,变成某一种有用的说法。

        不过,“夜值昭华宫,见谢公”仍然值得查。她先核对志主所处的年代,再把其中的官职与人物称谓抄下来,确认这里的谢公是否就是谢兰台。做完这几步,才把截图发给谢蘅。

        【找到另一个说他去过的人了。】

        谢蘅隔了一会儿才问是什么。她将墓志前后几段一起发过去,等了许久,却没有再收到答复。陈皎皎看着聊天框,忍不住又发了一句:【你不是最爱讲证据吗?】

        这一次,对面终于开始输入。

        【若谢公确指谢兰台,只能说明这篇墓志记载他夜间出现于昭华宫,不能证明与手记是同一晚。】

        她看完,承认这话没有错,又还是忍不住回:【你怎么这么会替他守贞。】

        谢蘅没有接这句。过了一会儿,却将墓志中一句模糊的释文校正了,连整理者原先放在注释里的另一种读法也一并发来。陈皎皎盯着那两行看,觉得这个人实在叫她没办法:每次像在拦她,偏又真的替她往前走了一点。

        她把三份材料排开,终于发现自己原先最兴奋的那个推论,还远远不能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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