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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的大多数游客都抱着跻身上流社会的心理,用金钱铸造的外衣修饰自己,将好端端的旅行演绎成了大型社交场所。
厌烦了人声嘈杂,程晚宁只身来到?舷侧的露天区域观景,趴在护栏边缘眺望海边的风景。
低沉而绵长的鸣笛拉响,邮轮正式宣布离港。船头劈开水面带起一阵阵白色的浪痕,波涛汹涌的潮汐在船舷两侧喧嚣。
静止了几秒的码头开始后退,模糊了远方飞鸽的剪影,成为连接海天之间一道灰蓝色的海岸线。
这不是她第一次乘坐邮轮,早在十岁那年,父母就曾带她观赏过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家里的职业,被心理医生洗去了所有罪恶的记忆,像一个天真的孩童般无忧无虑。
而爸妈虽然昼夜忙碌,每逢回家却会给她带很多亮晶晶的首饰,把唯一的女儿护在掌心宠爱。
她总想着自己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却没料到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不厌其烦的回忆折磨寂寥的曾经,伴随着无尽的悲伤沉入海底的无人之境。
虚幻的梦境穿越戛然而止的仲夏夜,停格在繁华落尽的当下。
程晚宁循着身后的动静回头望来,不偏不倚对上程砚曦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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