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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如山岳,但在那一瞬间,那座山似乎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地震。肩线微微下沉,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线条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深爱?”都威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沙哑的颗粒感,仿佛砂纸打磨过粗糙的岩石,“章天师,你告诉我什么是深爱?我给了她最强大的本源生命枝叶,这些不是深爱吗?”
都威走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在雨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她去了哪里?”都威再次问道,这一次声音平了下来,却透着一股令人生寒的寂寥。
“不知道。而且,你并不是真的在担忧她的安危。”章天师直言不讳。
都威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倒映出的脸——那张脸年轻、英俊,充满了力量感,但眼神中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与沧桑。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那种感觉就像是大脑被掏空后,填入了一大块冰冷的石头。
都威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那盒尚未拆封的红酒,拔掉瓶塞。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淌下来,像是在缓慢地凝固血液。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带来一种虚假的慰藉。
“程沐云……”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是在祈祷。都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这就是天道的安排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雨势渐小,天空中隐隐透出一丝微光,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的开始。在这座被雨水洗刷过的城市里,有人正在泥泞中完成野性的觉醒,有人在异乡的旅途中寻找自我的归宿。一切都在发生,一切又在回归。这就是生命,残酷、美丽、且充满了未知的神秘。
“我送你一首歌吧,这是程沐云常听的。”章天师说着打开了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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