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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见状,忙从青玉透雕蝠寿纹荷包香囊抽出丝帕,擦去乌膏,陪笑道:「怪不得时人说乌膏注唇唇似泥,妍媸黑白失本态,妆成尽似含悲啼,那些蛮人的兴趣真奇怪。」
「以前不是还流行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吗?」眠樱画晓霞妆,并插玲珑碧玉梭,松分两髻螺,容色淡淡春山,盈盈秋水,一身销金裙袖百花攒,天碧染衣巾,他竦首轻笑道:「那时候奴家也觉得奇怪,奈何老爷们也喜欢这般妆扮。」
紫鸢见靳青岚放下了书卷,便殷切地问道:「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
靳青岚瞧了紫鸢一眼,随意地点点头。
眠樱拿出梧桐木伽耶琴,稍微调音之後便开始弹奏,乐声嘈囋如敲玉佩,清泠似滴香泉。他展颦娥,抹流波,歌唇清韵一樱多,唱道:「春欲尽,日迟迟。牡丹时。罗幌卷,翠帘垂。彩笺书,红粉泪,两心知。人不在,燕空归。负佳期。香烬落,枕函欹。月分明,花澹薄,惹相思。」
靳青岚对眠樱的献媚视若无睹,只是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紫鸢张罗煮茶。
绿釉茶釜里的水渐渐煮沸,待鱼目似的泡沫泛起来,紫鸢先下了一点盐调味,然後他等到茶釜的边缘也泛起涌泉连珠,再把一勺水捞出来,接着拿着鎏金流云纹长柄银匙,从青花斗彩缠枝扶芳藤纹茶叶罐里取出茶叶。
哪怕是在漫长的旅途上,靳青岚用的也是茶叶里的一枪一旗,这乃是极为幼嫩的茶叶,形如雀舌谷粒,千金难得。
紫鸢以竹夹搅动沸水,添了茶叶,等到三沸之後,他把刚才那勺水添回茶釜里。茶水停沸後,他以另一柄碧玉莲瓣茶匙挑起茶水表面的薄膜,把薄膜下新鲜煮好的茶倾到银兔毫束口盏里,之後以紫铜雕花茶托夹起茶盏,小心翼翼地奉给靳青岚。
茗盏泛香白,正当靳青岚一边品茗,一边听眠樱唱小曲助兴时,马车忽地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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