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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起紫鸢的幂篱的雪白丝縧,丝縧掩映绿云秋水,香脸娇旖旎,只见晓山日薄半春荫,绣阁和烟飞絮,粉墙映日吹红,红满桃花树,柳条绿丝软,海棠馆依然伫立此处,默默地见证着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谢。
紫鸢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笼,他应当兴奋期待,心底却隐约有一点恐惧,恐惧着步步维艰的将来。
忽然,紫鸢想起去年仲夏,披香阁下樱桃熟,结绮楼前芍药开,他采了满满一篮子樱桃,然後把樱桃泡在冰鉴里,跟眠樱一同分享。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那些日子是回不去了。
马车行进了几天,幸好每夜也在专门让官员下榻的驿馆下榻,不至於使两位娇生惯养的花魁餐风露宿。
紫鸢碍於身份不能随便出去,更不能掀开车帘观赏春光明媚,他每逢离开马车必须有下人相伴,还要戴着幂篱掩盖脸庞,看见什麽也是朦朦胧胧的,他根本不太清楚自己在哪里。?
靳青岚倒是不太在意紫鸢在马车里做什麽,当紫鸢不需要侍候靳青岚时,他有时会跟眠樱握槊,有时则懒洋洋地春睡。不知道靳青岚是否为了名声着想,他一直没有传召眠樱和紫鸢侍寝,而紫鸢天天坐着鹅羽软垫,早晚按时上药,伤口已经不怎麽疼痛了。
眠樱也耐得住寂寞,只是静静地看书。靳青岚偶尔吩咐下人买些书回来,眠樱从来不挑书,下人买什麽回来,他就什麽。
这天,马车里龙麝薰多骨亦香,一树桃花偃绣帏,银烛生花如红豆,紫鸢穿着金错绣坎肩,把玩着乌膏唇脂。眠樱微笑着把乌膏抹到紫鸢的唇上。紫鸢的唇本该不点而朱,现在却成了墨黑色。?
二人玩闹得正起劲,靳青岚本来在《无门关》,他抬头看见紫鸢的怪模样,不禁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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