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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楚夕很快端了杯纯净水过来,当着邱凌的面往杯子里放了一颗糖,随后眨眨眼睛,嘴角弯出一定的弧度:“凌叔,我还记得您之前爱吃甜的,水是热的,糖融化的快一点,记得放温了再喝”。
他的关切全从表情上表现出来了,这几乎是邱凌完全想不到的,他的小侄子竟然还记得这些,多年未感受过亲情温暖的邱凌一下子红了眼眶,胸腔处像是被一只手紧抓着,他想说话又不太敢说,怕哽咽声跟着话一起出来,初次见长大后的小夕,无论如何都不能哭出来。
死死压住快溢出的情绪,邱凌接过那杯水,声音极温柔的向邱楚夕表达着感谢,感受着杯壁的温度,随后擦了擦眼睛,才略带伤感的说出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我,我听说你生病了,想着来看看你,打扰到你了吧,叔一直想着你,但是…”。
邱凌话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是他没用又胆小,在经历了邱家的那些歧视和非人的待遇后,无由来的把可爱天真的邱楚夕也当成了那个恶魔群体的一份子,总想着对方年纪小,只要自己不联系就会被遗忘,但等对方好像真的忘掉了,他又恋恋不舍起来。
邱楚夕没说话,直接坐到他的旁边,他的腿长,坐起来要比邱凌的腿长出一截,却很亲昵的紧贴上来,状似认真的和邱凌说掏心掏肺的话:“凌叔,不必自责,我没有怪过你,即便过去的十二年里你一次都没找过我”。
他说着话,漂亮的眼睛眯着,直直的看着邱凌的反应,对方果然有些慌张,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又开始露出有些局促的表情,这句话也终于让他能够正视着邱楚夕的脸说话,他一句一句的说,不是道歉,就是说他也不想的,随后眼角有了一些泪花,皱纹被包裹在里面。
“凌叔,别紧张,您这不是来看我了吗,我已经很开心了”,邱楚夕说着,把手放到邱凌的大腿上,那里触感温热,他把脸也靠过去,枕到对方的肩膀上,微微的汗湿味和清爽的香皂味交织在一起,这几乎瞬间把他拉回那个还有着一丝阳光的童年。
“小夕,你应该怪我的,叔叔这次来就想着多陪你几日,更想让你好起来,我,都是我的错,若是早几年来就好了”,邱凌表情看起来很懊恼,厚唇被牙齿咬着,唇肉一点点被抿出来,血色从白变红的模样,被靠在肩膀上的人尽收眼底。
“您刚走的那两年我好难过啊,发了短信,也打了电话,可是没有回音,后面您才回我的,字数却很少,我以为您不喜欢我呢”,邱楚夕状似沮丧的说,说完这些还叹了一口气,漂亮的脸陷入低沉的氛围里,这让邱凌愧疚感达到顶峰。
他为了安慰邱楚夕,没了一开始刚踏入一个陌生空间的拘谨,神色紧张的把身体靠过去,壮硕的身体紧紧依偎着高瘦的小侄子,肥奶子隔着一层衣服贴着对方的胳膊,这些他全都没意识到,只皱着眉头在絮絮叨叨的表达自己对邱楚夕的喜爱。
邱凌断断续续解释着为何那么久不来,又为何从一开始不怎么回短信,他没说是邱家人在收养他的老爷子去世后集体排挤他看不起他的事情,只说他那时候只想着工作,想着改变自己的生活,又执着又愚蠢,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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