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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的台北,连微风里都带着初夏微甜的气息。
晨光刚爬上仁爱医院的玻璃帷幕,产房外的长廊却静得让人心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焦灼。
两位父亲,一位陈,一位林,像两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名贵的西装外套早被扔在长椅上,衬衫袖口也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紧绷的小臂线条。
「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眼都花了。」
林父靠在墙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可他脚下那双皮鞋,正一下、一下地点着大理石地面,节奏乱得毫无章法。
「我能不晃吗?」陈父一屁股坐进长椅,抹了把额头的汗,嗓门压得再低也压不住焦躁,「进去快五个小时了!她们两个平时做什麽都雷厉风行,怎麽生个孩子倒像在跑马拉松?」
「你上次签下十亿合约的时候,手也没抖成这样。」
「那能一样吗?」陈父瞪他,「那是生意,这是我儿子!」
林父难得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默默把它插进了裤袋里。
就在这时,走廊两侧的门里,先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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