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厦门。跟陈志宏单独出差。她太清楚这种事在商业圈里意味着什麽——两个有过旧情的男女，打着公务的名义一起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住同一间酒店，在密闭的机舱和谈判室里朝夕相处。所有防线都会在这种地方崩溃。

        她拿起手机，打开跟杨国栋的对话框：「国栋，我後天要去厦门出差。陈志宏在那边有个项目，我想去探探他的底。」

        杨国栋回得很快：「好。注意安全。需要我派人跟着你吗？」

        「不用。太明显了。」

        「那你自己小心。回来之後，我们谈谈婚礼的事。」

        林秀卿看着「婚礼」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搅。她把这条讯息截图存进加密相簿，然後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她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行李。她挑了三套正装、一条黑色连身裙、一套睡衣——犹豫了一下，又把睡衣塞回抽屉，换了一套更保守的长袖长裤家居服。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但她知道，後天开始，她就要跟那头掠食性候鸟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了。

        而笼子里的冬天，从来都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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