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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巡卫的禁军比之前多了不少,颜子衿勒住马,看着前方持兵披甲的禁军行过,自从得了皇后准允,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宫中,以是她这般张扬地在宫道上策马而行,也不会被特地拦下。
将此处宫道行完,颜子衿已经大致瞧清楚这边的情况,虽说着加强宫禁,但说到底除了陛下寝宫周围,其他地方与之前相比并未有什么改变,不过想来也是,若真要将皇后内外皆围了个严实,怕是将整个羽林军都调来也不够。
颜子衿特地选了之前从未行过的路,以往入宫皆是乘车而行,至外门出下车,亦或者直接行车至宫门,来去皆是同一条道路,她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不过像如今这般策马,这么多年过去,颜子衿怕是头一个。
可就算骑着马,两侧的宫墙仍旧高耸过头,仰头望去,宫墙之上的禁军玄甲肃穆,长风吹得盔上红缨扬起,猎猎如旗。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脚下马镫的碰撞声也清晰可闻,这使得颜子衿不免放慢了动作,她牵马缓行,此处离正殿有好远一段距离,地处皇宫西侧,外人自不常来,而妃嫔皇子们的居所也大多不是在这个方向。
行得久了,颜子衿有些口渴,但她今日还有事未完,调头回去再来总是有些浪费时间,便想着在周围先暂时寻一处歇歇脚。
就在她这般想着时,正好路过一处宫殿,里面的宫人推门也在此时推门而出,素裳皓首的年老宫人提着食盒,浑浊的双眼被松弛老垂的皮肤沉沉压着,她许是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此,佝偻着的身子缓缓抬起,看向面前的颜子衿:“宫规里不许策马,你是哪处殿中的贵人,还是快些下马来吧。”
颜子衿从未见过这般年老的宫人,就算是垂钰,也不至于如眼前这位般枯衰,她抬起头,正好看向宫室的匾额——首阳殿。
“原来是从道宫来的贵客。”
年老宫人为颜子衿端上温茶,茶并算不上什么好茶,而且皆是些陈年碎茶,入口苦涩,即使特地避了又避,杯底还是不免沉了些许茶渣,不过这个时候颜子衿也顾不上这些,道了声谢伸手接下。
一边休息一边环顾周围,颜子衿待了好些时候,也不见殿中还有其他人,此处似乎就只有这位年老宫人一人居住在此,可颜子衿记得,若殿中无主,是不会专门派宫人守着的,更别说还是这样一位年老之人,而且以她的年纪,莫说打扫,怕是寻常自理都有些麻烦,可此处宫殿无论是宫匾还是路面,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颜子衿一路上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看见。
“此处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在,不过皇后娘娘时常惦记着,命人按时前来扫洒,”年老宫人像是能听到颜子衿心中所想一般,笑着开口解释,“若真靠我一人,光是院中杂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拔完呢。”
听到皇后竟会派人专人打扫此处,颜子衿“咦”了一声,心里更是好奇,皇后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去关注一个常年无主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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