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能记得颜家羽箭上的标记,还能悄无声息故意做下记号,甚至此时查到最后就那么不了了之的,除了陛下和娘娘默许,又有谁能做到,除了长公主,又有谁敢去做呢。
“娘娘这样做,自然也是因为做母亲的舍不得,锦娘也是当儿女的,如何不明白,怎么会恨呢,”颜子衿垂着眸,伸手贴上皇后的手背,“而且若娘娘真的下定决心让我替敏淑公主嫁去楼兰,直接赐下旨意便是,又怎会替殿下悉心地一一收拾整理好将那些旧时的玩物和衣服。”
“锦娘。”
“娘娘您还记得颜家刚入京那晚,母亲被送去宁国公府施救,哥哥带着我入宫觐见陛下和您,”颜子衿温声道,“哥哥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多加小心,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千万不要失了规矩,不能随意哭闹,结果您出来后却一把抱住我,您哭着说我是个极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偏偏受了这些事,我都记着。”
这段话确实是颜子衿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那晚她与颜淮刚入宫见到陛下和皇后,颜淮被直接带去暖阁内密谈,她一个人坐在外面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惊又惧,牙齿不住地打着颤,又怕发出动静失了所谓的规矩。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房门打开,只不过颜子衿第一时间看到不是颜淮,而是皇后,颜子衿呆呆地盯着她,直到后知后觉意识到要起身行礼时,前者早已将她抱在怀里了。
“爹爹生前常爱与我说故事听,锦娘记得‘青鸟衔环’、记得‘灵蛇衔珠’,自也记得知恩图报理所应当,当年若不是娘娘特地请宁国公前去接应,我颜家众人早已死在灵光寺中,岂能还有今日富贵,更莫说陛下和娘娘这些年对颜家的各种照拂,锦娘一直记在心中。”颜子衿阖上眼顿了一下,旋即又继续道,“我知晓娘娘仁善,您做这些事不图回报,可此恩,颜家绝不能忘。”
“若说还恩,你哥哥这些年做得足够多,何必再要你一个姑娘家来为此考虑。”
“锦娘不仅是颜家的女儿,还是大齐的子民,”颜子衿抬头看向皇后,“汉王之乱当初给大齐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锦娘当时尚未出生,自然不知,但您是清楚的。先皇遗诏被太后藏匿不知去向,再加上汉王主动伏诛,为稳定朝堂,众人这才默许陛下登基,可所谓先皇有意立汉王为帝,甚至已经为此改了遗诏的传言仍旧不绝于耳,三皇子等人如今这般明目张胆,不就是仗着此事疑云未定。”
“此事自该有他人去解决,何须让你——”
“娘娘,江柔已死,事到如今除了我,谁还有办法补完剩下的遗诏。”语罢颜子衿看向龙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男人,用力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决心般,继续开口道,“娘娘,您难道忍见陛下被此事纠缠,您难道忍见太子将来……也被冠上得位不正的名号,若无遗诏,明贞皇帝的前车之鉴,您不会清楚,无论如何大齐绝不可再乱了。”
话语刚落,殿外顿时传来动静,颜子衿回头看了一眼,旋即重重一把握紧了皇后的手,故作急切地提高了声音:“娘娘、娘娘,请娘娘恕锦娘逾矩,我哥哥——我哥哥尸骨无存,颜家如今只能靠着两个幼弟苦苦支撑,念及颜家今日近况,锦娘实在不得已为之,太子妃殿下已经告诉锦娘朱墨一事,还请娘娘告知其所在,让锦娘救一救颜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