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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姐从未来过吗?”
“父亲带家中兄弟们来过,我……一直都没有。”赵令月笑着回答,可笑容里却带着失落,“毕竟并不是谁都能成为寻太傅。”
颜子衿听罢偏头看向正殿的方向,其实许多年前她早就踏入过这宣政殿正殿,只不过那时她是跟着颜淮作为颜准的遗孤前来,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俯身谢恩,接过陛下对颜家的赐旨,那种感觉和经历并不好受,所以颜子衿对此处并不怎么向往,更谈不上什么成不成为寻太傅,也不太能体会到赵令月说起这些时的心情。
“我父亲一直觉得女子只需安心待在内宅,等年纪到了,许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嫁出去即可,别的事都不是我们该管的,莫说插手,连问一句都是逾矩,”赵令月又向颜子衿开口道歉道,“所以得知您要在宣政殿为大皇子行祭礼,父亲的反应才会那般激烈。”
“我还想着此回我明明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丞相大人却仍旧觉得我没有资格来此,那当年寻太傅蟾宫折桂时,丞相大人岂不是要气得昏过去?”
“父亲到如今一直仍旧觉得寻太傅不配入朝为官,只不过太傅大人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再加上一直寻不得她的过错,只得作罢。”
“唉,这些事我实在不懂,只是我见丞相大人这个脾气,实在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好字,可是许多人都及不上呢。”
“我幼时母亲身体不好,我跟着祖母住在别庄,是祖母请了先生教我读书习字,大哥那时常替父亲前来探望,而我的骑术箭法是他手把手教的,”赵令月缓声道,“若是我在父亲身边,他自不会想着为我请什么先生。”
“但我见丞相大人后面并没有再拦着您读书骑射,似乎也不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
“父亲只是不在意罢了,既然读了书那便读了,骑射既然学了那便学了,”赵令月伸手去拂头顶的树藤,“毕竟再过几年就得按他的安排嫁出去,这些便也无所谓了。”
赵令月的神色语气中无一不显露着她不愿再提这些,颜子衿只得主动换了话头,与她聊起明日的仪式,有她的帮助,后续关于仪式的安排便少了许多麻烦,只是明希公主对这些繁琐的仪式步骤实在不耐烦,可又不敢违了皇后的命令,等到终于可以回去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颜子衿是最后离开的,但当她踏出殿门时,赵令月却不知为何还等在外面。
“这快到宫禁的时候,赵小姐还不离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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