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江雨後，蔡燚焓转身穿过偏厅，走向後殿。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後缓缓合上，径直走到平日里用来休息的软榻旁，整个人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

        「热热闹闹地打完了架，现在倒知道累了？」

        赫寅此时化作了人形，祂单手负在身後，暗金色的深邃竖瞳，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蔡燚焓那张略显苍白的侧脸。

        「可以不要乱闯女生的房间吗？」蔡燚焓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

        「蔡燚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座城隍公庙的後殿，供奉的是我和城隍爷。你身下躺着的软榻、吸入的檀香，都是神明的。严格来说，是你强占了地盘。」

        「那我现在付祢房租？」蔡燚焓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回话，「不过我刚把下个月的租金给了那个老太婆，手头有点紧，将军应该不介意阳差赊帐吧？」

        赫寅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她这副随时随地顶撞神明的样子没辙。

        然而，当祂的视线落在蔡燚焓那只因为刚才「生撕厉鬼手臂」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红的右手上时，原本含着一丝揶揄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微凉的气息陡然逼近。

        蔡燚焓还没反应过来，赫寅已经俯下身，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发酸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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