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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说我发神经……」她有些委屈地鼓起脸,随即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怕你不知道——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啦。唉唷,讲出来真的有点恶心……反正最近我爸妈又忙起来了,家里没人我也挺寂寞的,你没事的话可以来找我,就是这样。」
「好啦。」
说完,她开始若无其事地跟我分享班上的搞笑八卦。说着的时候,她偶尔会偷偷瞄我一眼,又在跟我对上视线的瞬间悄悄移开。
这阵子,他们跟我说话时总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而我也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他们在顾虑什麽——不外乎是在他们眼里那个活泼外向的骆棠,最近话少得可怜,偏偏表面上又看起来没事。
这副模样,跟国三时那个坏掉的骆棠简直一模一样。他们大概是这麽想的。
不过,我似乎也稍微改变了那麽一点点,至少我比自己想像的要平静很多。
自从那天在中庭与潘阳吵架後,我的脑袋就不时闪回过去两年与他相处的碎片。
我曾经无法理解,为什麽这样一个不咸不淡不食人间烟火的资优生,会唯独对我好?那些越界的举动与无条件的偏爱,是不是暗示着我之於他,是那个特别的、是他想要守护珍惜的人?
直到那天在中庭,直视着他带着克制的眼神,我忽然全想通了。
原来不过是因为,他眼里的骆棠简直可怜至极。
国中那个逃课的少女在他眼里大概也是这副德性。他或许认为他之於我,是这所学校、甚至是我的世界中唯一能拉住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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