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看着最後一句，没有追问。

        船离开转运站後，他没有再睡。麦雅逐渐出现在窗外时，沃斯一开始只看见云层与大片深色陆地。随着高度降低，城市灯带、交通线与近地航道开始变得清楚。

        四年前离开时，他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再看见它。那时候他十八岁，行李不多，军阶没有，专长没有，连志愿最後能不能录取都不知道。现在左臂多了一枚三等兵军阶章，左胸也多了一枚资格章。

        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因为这些东西改变，麦雅还是麦雅。船进入大气层时，云层迅速掠过窗外。沃斯把视线移到终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麽需要确认的。

        抵达时间正确，行李已经完成转接，没有下一段航程，他又把终端关掉。落地後，民用航厦比他记忆中大了一些，至少他觉得大了一些。

        四年前那座老旧的中央资讯墙已经换掉，入口旁多了一整排自动服务台，原本能直接看见外部交通区的位置现在被商店和餐饮区挡住。沃斯跟着指示往行李区走，途中几次看见熟悉的结构，又很快被新的设施打断。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一下就知道每条路通去哪里，结果没有。这座城市没有把时间停在他离开的那一天。行李出来得很慢，沃斯站在人群外侧等，终端忽然震了一下。

        苏菲：你是不是已经下来了？

        沃斯：你不是没来？

        对方没有回。沃斯抬头。

        行李区外面隔着一大片透明墙，接机的人站在另一侧。人很多，有人举着名字，有人抱着花，还有几个孩子贴在玻璃旁边往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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