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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迷宫两侧通道的封锁,叔公和自己的侄孙女夫妇、沈怀和孙姨娘、以及沈忱,一起由陈续带领,先行前往沙家浜根据地。留在吴江沈氏剩下的族人们,会由韩英和她的游击队负责,与痊愈后的轻伤员们一起回去,这是第二批;校长会留在吴江沈氏,直到所有重伤员们转为轻伤后,再与裘真理及其医疗队的成员们一道回去。刘大川部会始终坚守在吴江沈氏的外围,直到所有人撤离吴江沈氏。
沈忱提出,他领着小鸠和立群先去根据地,这一提议,同时也得到了王冠樵夫妻俩的支持。韩英考虑到,自己留在吴江沈氏还有工作,便同意了。叔公怕她担心,还一起来宽慰她,倒弄得韩英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孩子没什么实感,从小就与麻麻分离惯了,在别的根据地一样长大——说出来之后,收获了三叔的紧紧拥抱,还有孙姨娘、沈己珍的泪如雨下。启程之后,她俩就被三叔牢牢攥在手心里,玩闹不得,这对于学龄前儿童来说,甚为憋屈又不敢言。
呼蓁蓁属于裘真理医疗队的卫生员,原本应留在吴江沈氏,韩英考虑到第一批去根据地的人里面,成年女性只有孙姨娘和沈己珍,孙姨娘身边没有女性陪伴,恐为不便,于是,呼蓁蓁便以她贴身丫鬟的身份,一起出发了;对于战干云的去留,校长还没功夫考虑,或者,由于这人身上也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情报,目前就没必要突然转变对他的既定方针,反正,有人盯着他呢。
不算之前沈叕、沈?兄弟及其家人,第一批从吴江沈氏出来的人,在陈续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沙家浜根据地,郭建光亲自前来迎接,外加安排食宿。陈续私下与郭建光交换意见,这批人暂时只能与同是吴江沈氏的沈叕、沈?及其家人接触,必要的甄别流程还是必须走一遍,郭建光点头应下。
晚饭的时候,郭建光为这第一批的人举办了一个小范围的接风宴,把沈叕和沈?兄弟也一起叫来了。叔公感叹,再相见,恍若隔世。其他人:要不怎么说,叔公能苟到最后做族长呢。
沈忱没功夫搭理他们,只管看住自己的侄子和侄女;王冠樵悉心照料着老婆,叔公好几次偷摸瞧着,都没什么破绽;孙姨娘不认人,管他是桌子、雷雨的,与她无关;沈怀只是想着,最好明天就去大哥坟上看看。
接风宴,就在吴江沈氏众人的“各怀鬼胎”之中,结束了。
回到各自安排好的居所,王冠樵向沈己珍聊起了“消失的”高大全和韦匡正,沈己珍也同意自己丈夫的看法,他二人多半……凶多吉少了。只是,现在来了根据地,他们新四军不信这套,没法给他们安排法事了。论及此处,夫妇俩相顾无言……王冠樵由法事想起了那天,在心予大哥的灵堂里,遇见校长的那个时候;以及再之前,她们到达吴江沈氏后,第一次遇见校长来找他,他想抛下所有的事情,跟着校长来根据地的思想活动了,借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向老婆如实交代了。
“我当时还不知……你怀孕了,若是知道,肯定带着你先来这里……”王冠樵怕老婆生气,小心翼翼地说着。沈己珍被丈夫安置在床上,丈夫坐在床沿,向她坦白自己先前的逃避心理。她嫌丈夫坐得离自己太远了,伸出左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拉了拉,王冠樵马上会意,屁股跟着朝老婆的方向挪了挪,沈己珍便靠了上去。
她不想听这些,现在她们已经来了根据地,接下来要考虑自己分娩、还有带大孩子的事情,况且,叔公就住在她们隔壁的屋子,老年人容易胡思乱想。沈己珍一股脑儿地,将这些都对丈夫说了,王冠樵唯唯诺诺地全部答应下来,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就是金玉良言,好的男德就是听老婆话。
沈忱哄睡了侄子和侄女,自己就着煤油灯,看起了那张泛黄的糙纸。幸好,还留在吴江沈氏的时候,他把自己想到的方案随手写在了纸上,不然,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打算先带着小鸠和立群,去看看兄长的墓,然后再向陈续和郭建光提糙纸的事。
这里的人们都早睡早起,一早就要下地干活,而陈续、郭建光是军人,部队上的官兵也都要按时早起训练。沈忱等他们晨练结束,来找陈续问扫墓的事,被告知,下午的时候会有堂思想学习课,安排有前往墓园祭奠先烈、学习他们的英雄事迹的环节,根据地的军民都可以参加。沈忱想,这思想学习课就没必要深度参与了,倒是可以认认路,方便以后自己过去,于是便对陈续点头谢过。
到了临近午饭的时间,由于这第一批过来的人,还没有像先前沈叕、沈?他们那样,已经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吃饭问题还是跟随郭建光他们的大食堂解决。只是,他们毕竟不是部队上的人,韩英她们的游击队也还未撤回来,因此,衔接双方桥梁的工作,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呼蓁蓁的肩上。孙姨娘担心呼蓁蓁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让沈怀一起跟着搭把手,沈怀老实应下。
领了饭菜,一路上,沈怀都在嘀咕没油水,呼蓁蓁也不恼,向他解释:“这里的条件的确是艰苦了些,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日本人打过来啊;也没有土豪恶霸会来抢夺你们的钱财,好事哪儿能都占全呢。”
沈怀质疑呼蓁蓁,她看起来不像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女娃啊,怎么受得了地?这个转变的过程,是怎样呢?提起这个,呼蓁蓁的神情就有些落寞了。
“我原本在上海,好好地念着书,谁知道呢,日本人打进来了,还给我们学校炸出两个大坑。学没法上了,校长怕我们有危险,就让学校卫生室的姜医生,护送我们来根据地了。”呼蓁蓁隐去了自己姐姐的情况,沈怀还只是普通的人民群众,所以,姐姐的情况绝不能向他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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