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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苦香残灯影昏,红颜回首语如针。
此身半世如浮梗,只为明珠护後尘。
——并州之春,离散後的第九年。
病榻前的空气,浓郁得化不开药香。并州的雪夜,寒气透着窗棂往屋里钻,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吕翎伏在床边,哭得嗓子已哑,貂蝉那枯瘦的手指缓缓梳理着nV儿的发丝,目光却越过吕翎,落在了屋门口那道沉默的影子身上。
高顺站在那里,双手绞着沾满血W的巾帕。他始终低着头,保持着一个部下该有的距离。
「伏义,过来。」貂蝉声音微弱,却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疲惫。
高顺缓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吕布的灵魂悬在屋脊之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高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的手,即便在这种时候,高顺的手依然稳定如初,彷佛只要他稍微有一点颤抖,就是对这份忠诚的背叛。
「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你总是如履薄冰,将自己隐入尘烟。」貂蝉看着他,眼中溢满了怜惜,却没有戳破那层薄冰,「把所有的风霜都挡在门外,却独独忘了自己也是R0UT凡胎……伏义,你这心里,究竟还藏着多少不肯放下的执念?」
高顺依旧低着头,声音平静如寒潭:「夫人言重了。主公所托,乃顺之使命,本就是顺应尽之责。至於顺自己,既是战场上苟活的残躯,本就不该有什麽挂念。」
貂蝉听着他那标准的、几乎要成为执念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叹息。她知道,他把自己困Si在那个名为「忠」的壳子里,他害怕一旦卸下那层冷y的心防,这八年来维持的平静,便会在那场大雪中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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