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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姓吕。」高顺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只要姓了吕,他就是吕家的人。往後,我也会看着他,看着他长大。」
吕翎欣慰地笑了,她感激地看了高顺一眼,随後转身离开,留下高顺一人在屋中。
「主公,承儿……他很像你。」
这是他最後的挂念。如今,雏鸟已丰,孤勇已传。他放下悬在心头整整十年的重担,目光缓缓投向帐外茫茫雪野——彷佛在那风雪深处,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静静等着他。这世间已不再需要高伏义,而他,也终於能去赴那场迟到了十年的约。
高顺转身走向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亲手解开了那层陈旧的黑布。
「破阵鬼王枪」。
那杆枪再次出现在光线下,沉稳、冰冷,枪尖映着高顺那双平静的眼。那枪身曾饮过无数敌血,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依托尊严的支柱。
吕布的灵魂悬浮在半空,看着高顺那一寸寸擦亮长枪、穿戴起那件早该废弃的战甲时的动作,他终於意识到,高顺从未想过要活着看到承儿长大。
高顺提枪而起,推开柴门,迈出门槛,步伐稳定而从容。他向着远方走去,没有回头。
2.自毁筋脉,洗去苟活的罪
高顺站在吕布的衣冠塚前,那头标志X的红发,在十年的风霜中已夹杂了几缕萧索的白。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枪,但那双曾令曹营诸将颤栗的眼中,只剩下一潭Si水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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