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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渊看着他,笑道:「药效过了,就要把我弃了?」萧沉渊将衣摆整理妥当,低头看他。沈玉也抬起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的齿痕。两个人就这麽对看了片刻。
「那几笔账,」萧沉渊忽然开口,「你报给皇上了?」
沈玉点头。
萧沉渊没再多言,他只是看了沈玉许久。他收回视线,起身前只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门开了又合上,廊下的光一闪而逝。
沈玉体内的药性终於散了,後穴空空的,凉凉的,不再痒,也不再烫。他慢慢起来,用袖子擦乾腿上的湿痕,将裤子穿好。那枚玉势掉在案脚下,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片刻,然後走到铜盆前,舀水洗净。
窗外日头已偏西。他走到案前,将那张东宫的茶叶条子拿起来,与江南赈灾的账目一并放进呈文匣里。明日,这些都要送进御书房。
他坐下来,将那盏油灯重新拨亮。灯芯跳了跳,火苗稳住,把案上照出一圈暖黄的光。他提笔,在空白的呈文册上写下明日要奏的第一行字。
窗外起风了,吹得门纸轻响。沈玉没有抬头。他将腰背挺了挺,坐得笔直。那盏灯在他案前,稳稳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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