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第三十四章如烛火般的一生 (3 / 4)_

        沈玉没有躲。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心口收,指尖一寸一寸凉下去。他从前害怕时总会低下头,可此刻他偏偏抬起脸,迎上楚怀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嘲弄,有与皇帝三分相似的凉薄,还有一层沈玉从未真正看清过的东西——不是被撞破奸情时慌乱的少年意气,而是一个自小长在东宫、早晚要坐上那把椅子的人,随口就能断他生死的笃定。沈玉像被人掀开一层薄纱,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了真正的太子。

        他的脊背泛起一阵寒。

        太子直起身,伸手拍了拍沈玉的肩,像拍什麽不中用的摆件。然後转身走了,步子不疾不徐,消失在长廊尽头。

        沈玉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发觉自己一直攥着袖口,指节发白。晚风一阵阵灌进廊中,他却不觉得冷,只觉得心口有什麽东西慢慢沈下去,一直沈到底。四年前他以为靠周福安能活,後来以为靠萧沉渊能活,再後来以为皇帝那句话能护他。可方才那一瞬他明白得彻底——靠谁都不会久。皇帝会老,丞相会退,太子会登基。而他不论靠向谁,都不过是权势交叠时可以被一并碾碎的人。

        他得靠自己。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来,不带半点自怜。

        是夜,皇帝果然没有召他。

        沈玉独自坐在耳房里,没有点太多灯。一盏旧油灯搁在桌角,火苗小小的,偶尔跳动一下。他看着那小小的烛火,随风摆动着,如同自己的一生,弱小、无助、随风摆、一吹灭。但他就要如此的过这一生吗?

        第三天後,沈玉求见皇帝。

        那日午後御书房外候着三个官员,他跪在阶下等了近半个时辰。等到皇帝叫进,他走进去,撩袍跪下,背脊挺得笔直。没有绕弯,没有自陈旧情。他说:「求陛下准奴才正式接管司礼监文书房职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安卓APP测试上线!

一次下载,永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