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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纸展开,目光扫过那寥寥数行字,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看了许久,久到沈玉跪在地上膝盖开始发麻,才听见头顶传来皇帝的声音。
「太子今年二十了。」
沈玉的心骤然往下沈。
「萧沉渊说,」皇帝将那张纸折好放回盒中,语气听不出喜怒,「太子已到成婚年纪,不宜再拖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玉低垂的後脑勺上,「这是在给朕提醒。」
「沈玉。」皇帝忽然叫他的名字。
「朕问你,」皇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问,「太子是不是要了你。」
不是质问,不是审问,而是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平静的陈述句。
沈玉跪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整个人在发抖。他想起太子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想起自己曾在周福安面前隐瞒侵犯者的身分,想起萧沉渊今日看到的那幕。他闭上眼睛,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是。」
很长很长的沈默。
久到沈玉以为皇帝会发怒,会将他推开,甚至会将他打入慎刑司。他绷紧了背脊等着承受任何可能的结果,却等来了皇帝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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