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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禾浑然不觉,只是往前坐了些,躲开那玉尺,颇为吃力地回头,打量他一眼:“总不会是姑娘家。”
“不是小孩儿么,”他已面色如常,无所谓地提起这事,“你既认为我是小孩儿,又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可端坐在宁嘉禾面前的,是个雪肤乌眸的少年,尽管他今日素净得出奇,仍旧艳色难掩。两人对望中,她为难道:“你都十七了,说你小孩儿是说你脾气像,这岁数也有人当爹了。”
“不许提这些。”他沉了脸。
宁嘉禾用一种果不其然的眼神看他,睫毛也跟着上下轻颤,玉惟被她这种目光瞧得受不了:“你应当知晓,那种事对我而言太倒胃口。”
她愣愣道:“我应当知晓吗?”又问,“你是指当爹很恶心?”
玉惟不知如何答复,模棱两可地应声,宁嘉禾早知他古怪,没有深问,站起身要走:“好了,衣裳随意裁一裁就是,不用讲究。”
像外衫这类的衣裳,有什么可丈量的?放量都做得很大,只要花纹合适,男子和女子都能穿。
见她要走,玉惟的指腹抵着玉尺上的一截刻度摩挲,他叫住她:“回来。”
她跑得倒快,两步就要跨过屏风,玉惟站在她身后,不知为何,想起当日在山上所见的淙淙溪水。
房内光影交错,她身姿窈窕,秀美的脸容上,还是瞧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无论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眼前的女子都全然在状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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