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都威转过身，眼神中的暴戾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内敛的坚定，“我是去当一个男人。”他挥手的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一个男人？”章天师忍不住说道，“那么，你的女人你都喂饱了吗？女人这种动物操舒服，就听话了！”

        这句话带着粗粝的、充满肉欲的烟火气，与这间行政办公室里的清冷格格不入。都威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那是对欲望的陌生，却在这一刻，被章天师用最直白、最下作也最真实的语言强行拉回到了地面。

        “女人这种动物操舒服，就听话了？”都威咀嚼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他看着章天师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突然觉得这个老头子比太古之树还要真实，“你他妈的，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章天师哼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烟头，火星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忽明忽暗。“女人要的不是神粮，是烟火气，是你那根充满了雄性侵略的肉棒，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时带来的那种摩擦快感。”老头子眯起眼睛。

        都威没有再去看那张轻飘飘的信纸，也许章天师说得对，那些被他遗落在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肉欲”。或者，他要确认自己是否真的亏欠了什么。

        “希望还来得及……”他在心中默念，随即来到办公室中间盘膝坐在地毯上，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闭上眼，调动起体内刚刚觉醒的原生之力，感受着那股如同大地脉搏般沉稳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灵识运转起来疯狂扩散，带起了一阵低沉的气流漩涡。

        程沐云离开后的第七天，罗城的空气仿佛一直处于旋风中。都威一直盘膝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黑暗是他最好的伪装，也是他此刻灵魂的真实写照。他的灵识已经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蛛网，覆盖了以罗城为中心方圆一千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汽、每一个呼吸着的生命体。然而，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程沐云的踪影。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挥霍一空，像是一个漏底的水缸，任凭他如何嘶吼，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灵气可供他汲取。

        都威不得不放弃继续寻找，他睁开眼时，灵力枯竭后的反噬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头痛，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钉在他的太阳穴里反复搅动。章天师早已离开，他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那股原本厚重如大地的原生之力，此刻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有些滞涩。

        与此同时，在大酒店的会议室里，一场关于收购的谈判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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