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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陈老太太得到好的照顾的话,再拖上几年的命也是很轻松的。可惜,没人乐意照顾她。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食,从来不会被翻动的身体,长满了褥疮,好在东北的五六月份不热,没啥苍蝇,这身上才没有长蛆。
肉体上受到虐待与折磨,再加上精神上的崩溃,一直骄傲的王淑芬落到这个下场,是她本人接受不了的。听着刘珍珠整日的叫骂,说着陈永峰有多少多少钱,他们一分都花不到,王淑芬就这样整日地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只有一个月,也就一个月,就撒手人寰。
王英继续跟他们讲,“死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骨头了,瘦得就剩几十斤。我妈说,陈家那四个男人,草草把她埋白山上去了,一个响都没听见。”因为在东北,往山上抬人埋的时候,要放两个鞭炮让人知道的,就算没有钱买鞭炮,也要敲个锣啊盆啊的。但是老陈家那几个人,连个声音都懒得弄出来。
王淑芬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埋掉了,如果不是老陈家的男人来大队登记母亲的死亡,连牛丽红都不会知道。
原来,王淑芬是这样的结局。
陈默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上一世自己比她先死,这一世终于是被她等到这一天了。
这个消息,是他们兄妹平淡求学生活中的一点调剂了。
暑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回黄子屯了。
就留在县城里面,陈默时不时让哥哥带她去县城外的老爷岭,下面那条小溪依然人迹罕至,是他们兄妹打牙祭的天堂。
哥哥上课时,每周末按时带她去军区那边邵爷爷给安排的训练场进行训练,现在暑假了,训练的频率就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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