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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王英也顺利地压线考上了。
“英子姐,前些日子,你因为担心考不上而不开心,现在考上了,怎么还不开心呢?”
“诶,默默。以前是担心考不上我妈会失望,我也会对自己失望。现在考上了,我担心我妈压力太大,学费加上书本笔啊,一年要十多块了,住校还要交粮食。”
“英子姐,这你不用担心吧。牛婶现在是生产队大队长,是有工资的人了。再说了,就算放在以前,牛婶没当队长的时候,婶子那么能干,供你念书都是供得起的。”
“这我知道,就是觉得我妈太苦了。”说到这里,眼泪迷蒙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手里的针脚,只能放下针线。
陈默从衣兜里掏出手帕,王英接过去,柔软的手帕压在脸上的时候,正好接住一颗掉落的豆大的泪珠。
陈默没说话,她起身,靠过去,把英子姐的头按在自己的小肩膀上。这样,自己的肩膀可以给她靠一下,又可以不用看着她的脸。
果然,下一秒,王英的情绪就像是决了堤一样,她把手帕按在脸上,不再憋着,大哭了起来。
等王英终于发泄完毕,陈默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
“默默,我把你手帕都哭脏了,等姐洗完晾干了啦再还你。”
陈默拿回手帕,“不用英子姐,我自己洗就行。英子姐,是不是每个乐观开朗的像太阳的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
王英笑笑,“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是这样的。我爸没得早,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在人前不能露怯,不能诉苦,没人会真的同情你的,所以只把过得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就好,另一面自己忍住就行。”
王英重新拿起手里的活,那是给陈默准备的,一套新的被褥,去托儿所要带的。她眼泪已经擦干了,继续一边干活,一边跟陈默唠嗑,“大家都知道我妈能干,只有我知道,以前她从生产队回来,夜里身上疼得睡不着。但是无论再疼,看着在旁边需要养活的我,她也咬牙坚持着。就是这样一直坚持,后来她才能赚跟男人一样的一等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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