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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幽香依然萦绕四周,彻夜不曾散去,跟昨夜春宵合欢里的情欲芬馥交错着,彷佛被另一人偷窥着那场在春夜膏雨里发生的情事。按理说紫鸢早就习惯那股香味了,但他却依然清晰地感觉到其存在,唯一的原因就是那股香味已经愈来愈强烈了。
忽地,有人敲响木雕彩绘镂空凤凰牡丹四扇屏风,靳青岚翻过一页,淡淡地道:「什麽事?」
「禀告大人,眠樱小姐不见了。」那是长随的声音。
奇怪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紫鸢心中一跳,手里一抖,几乎在靳青岚的左颊划了一道口子。靳青岚从嵌玉琉璃镜里冷眼瞧着紫鸢,紫鸢立刻匍匐他的脚边,准备受罚。?
「仔细搜索眠樱的厢房,看看有没有留下什麽线索。现在还早,鬼市子应该散了不久,来得及找那些贩夫走卒仔细盘问。」
靳青岚有条不紊地吩咐之後,长随便领命退下了。
云淡日曨明,满院落花轻,耳边的雨声却是忽大忽小,紫鸢浑身冰冷,心跳一下比一下飞快,一整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请问大人……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紫鸢吞咽了几次口水,他猛然想起昨天的事,便哑声问道:「他……是不是被那些山匪掳走了?」
靳青岚终於合上县志,他戴上象牙雕连环纹扳指,平静地道:「眠樱昨夜告诉我,他最近在用一种很特殊的香饼薰衣,应该就是此刻这股香味。他说你知道那是什麽,或许我们能够以此作为线索。」?
他的声音极少有起伏,就算在这种时候,他说话依然不疾不徐。
事关眠樱的下落,紫鸢的心思转动得异常飞快,他总算想起那股香味的来历—当初靳青岚打算带走眠樱时,紫鸢曾经把香玉辟邪送给眠樱作为饯别礼,这股香味正是来自香玉辟邪。
「是的,奴家……应该知道那是什麽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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