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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樱春山黛浅,美眸雾轻波细,微笑道:「没有人会把一个男妓放在眼里的。」
紫鸢不禁一阵黯然,他略略踌躇,问道:「但你怎麽知道驸马大人……把东西藏在书房里?」
「驸马大人的醉话泄漏了不少隐秘。」眠樱指了指插在单螺髻里的金镶翠蝶碧玺花蝠簪,微笑道:「要撬开书房里的密匣并不困难。」
紫鸢只记得驸马大人说过不少荤话,却不记得他说过什麽了不得的话,但眠樱向来心思细腻,能够从驸马大人的醉话里拼凑出线索也不足为奇。
眠樱在紫檀榫云蝠花卉纹平头案头展开露皇宣,紫鸢为他裱好宣纸,又从白玉墨床里拿起描金麝香墨锭为他磨墨。眠樱在五彩镂空雕松竹梅图笔筒里挑选着毛笔,说道:「正如我跟靳大人所说,那账本是以谚文写成,需要我们翻译成中原的文字。」
紫鸢一边旋着墨锭,一边诧异地问道:「账本?」
「陛下似乎不止想要驸马大人伏诛,还想要调查因为走私茶叶而失去的收入和税金到底有多少,而且想要知道到底有谁在背後支持驸马大人,瓜分走私所得的利益,所以靳大人才要把账本呈给陛下御览。」
紫鸢往墨砚里添了一点水,不解地问道:「驸马大人不是一人行事吗?他为什麽要跟别人分享成果?」
「驸马不能入朝为官,驸马大人若是要打通各处关节,总要有些真正有权力的人助他一臂之力。」
「这些全是靳大人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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